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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知道我爱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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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快下班的时候,手机响了起来,许志远在电话里说:“今天来上海出差,顺便把请柬给你。”于是我—下楼,便看到了站在便利店门口的他。
  
  昔日的少年,终究长成了成熟稳重的模样。如今,他就要结婚了。
  
  其实许志远和那个即将要嫁给他的姑娘,认识还不到三个月。知道这一事实的时候,我突然就有些难过起来。在这之前,我自信满满地以为只要没有了系花王小雅,我就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  
  原来自始至终,我在许志远的爱情里,连个备胎都算不上。备胎至少还有上场的机会,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我的男主角娶别的姑娘。
  
 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,许志远像个兄长般教育我:“没事跑这该死的魔都来干吗?你在苏州都呆了三年,熟悉的城市熟悉的人,多好。这边你一个朋友都没……”
  
  我不说话,任由他数落。此时此刻,我只想温柔地看着他,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储存起来放进心里。因为过不了几天,他就是别人的新郎。
  
  等他终于说累了,我笑着说:“许志远,我可是来大上海钓金龟婿的啊。别说我啦,赶紧让我一睹嫂子的芳容。”
  
  许志远从手机里翻出照片,第一眼,我差点就以为是王小雅。那眉毛那眼神,三分像。圆溜溜的大眼睛,长发披肩,就七分像了。你看,哪怕这么多年过去,他还是忘不了她。
  
  有些人很容易爱一个人也很容易忘记一个人,有些人却很难爱一个人也很难忘记一个人。后者譬如我和许志远。
  
  五天后,婚礼如期举行,我临时当了逃兵。许志远很生气,手机上他的名字一直在闪烁,我就是没有勇气接起来。
  
  最后一通电话打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,第一次听到他用那么生硬的语气跟我说话:“张小黎,你到底什么意思啊?要不是今晚喝了酒,我就带着我的新娘杀到上海去找你讨个说法。七年的友情,你TM的居然敢不来。”
  
  我要怎么告诉他,我不去,是我真的害怕自己会在那样的氛围下,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。没有人知道,我有多爱他,爱到不敢亲眼见证他的幸福。
  
  我宁愿当个逃兵,也不要让狼狈的自己破坏了那么好的气氛。
  
  暗恋好伤人
  
  我的青春,是从遇见许志远才开始的。
  
  在这之前,我留短短的小碎发,穿白衬衫配牛仔裤,简单得不像一个女孩子。从来没有想过碎花、波点、淑女裙这些元素,也从没想过这些穿在我身上会是怎样的戏剧化效果。
  
  进大学校门的第一天,我却猝不及防地喜欢上班长许志远。
  
  说不清为什么喜欢他,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够清澈,也许是因为他的笑容够温暖,又或者只是因为站在他身边,我的心突然就不听使唤。
  
  我叫张黎,许志远却总是叫我“张小黎”。等到后来我终于敢跟他抬杠的时候,忍不住提出抗议:“这个‘小’字到底哪里符合我张黎的气质?”
  
  许志远回答我:“叫张小黎好呀,可以随时提醒你做个淑女。你看人家王小雅,多温柔。”
  
  好吧,又是王小雅。
  
  我暗恋许志远的时候,他暗恋系花王小雅。王小雅有一头及腰长发,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淡淡的小酒窝,满足了每个少年在青春时期的所有幻想。
  
  许志远在看到她的第一眼,就不可救药地沦陷,一如我对许志远。
  
  喜欢一个人,当然要先变成他喜欢的样子。
  
  因为许志远,我开始留长发。对于这件事情,最欣慰的人是我妈。她一直喜欢那种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子,奈何自己的女儿一直像个假小子。她为这事在我耳边唠叨了这么多年,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不声不响地经营起“淑女计划”。
  
  她不知道,这一切,只不过是因为我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。
  
  我的头发越留越长,衣服也不再是清一色的黑与白。第一次穿碎花小裙出现在校园的时候,闺密的嘴巴张开半天也合不起来:“我的天啊,没想到你居然也可以有女孩的一天。”
  
  那时候我和许志远已经很熟了,不过他的眼里和心里只有王小雅,我只是他的好哥们。
  
  暗恋真是一件伤人的事情。我不敢向许志远表白,他也不敢对王小雅说喜欢。
  
  我说:“许志远,你那么自信爆棚的样子,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她会拒绝?”
  
  许志远愣了几秒钟后,笑着回答我:“爱一个人,就会低到尘埃里,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?亏你还是学文科的。”
  
  其实他不知道,这句话我也是对自己说的。所以我理解他,因为我也不敢向他表白。
  
  有许志远的苏州
  
  王小雅的身边,从来不缺高大帅气的男孩子。她的男友换了一拨又一拨,却一个比一个让许志远觉得自卑。
  
  大学临近毕业的时候,王小雅和最新交往的男友前往美国留学。也许意识到这四年的暗恋时光就要终结,许志远决定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  
  去找王小雅告白之前,他拉着我去小饭店喝酒壮胆。借着酒劲,许志远拨通了王小雅的电话,他有些语无伦次。可那几个字眼,还是让我的心痛了起来。他说:“小雅,我是许志远,我喜欢你很久了。请你一定要幸福……”
  
  王小雅当然不会有什么回应,作为系花,她交往的对象,哪一个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?
  
  这一刻,她应该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规划里吧,普通如许志远,哪能入得了她的眼。
  
  我不喜欢王小雅,一点都不喜欢,甚至有些讨厌她。这种厌恶,从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了。闺密说我这是赤裸裸的偏见,情敌相见,当然分外眼红。才不是这样呢,我还没那么狭隘,我只是心疼许志远。
  
  可有什么办法呢?我爱的人,他的心思全部在她身上。
  
  许志远曾经说过苏州是他最爱的城市,毕业会去那个江南水乡找工作,然后在那安家娶媳妇。大四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就把考研的目标定在了苏大。
  
  没有人知道,我是因为许志远,而许志远是因为王小雅。王小雅是甜美秀气的南方姑娘,出生在吴侬软语、小家碧玉般的苏州。
  
  他爱她,所以要去她生活的地方定居。我爱他,所以要一路跟随他去往一座陌生的城市。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爱情。
  
  现在想来,读研的那三年,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我和许志远从遥远的北方来到苏州,身边没有其他亲人和朋友,很多时候我差点就有种相依为命的错觉。
  
  第一年,穷屌丝许志远在苏大门口租了一间小房。没事的时候,我会去蹭饭。许志远开玩笑说:“就我现在这厨艺,那些苏州姑娘们都在门外排着队呢。张小黎,你是不是也喜欢南方小帅哥?回头我帮你多留意下。”
  
  我懒得理他,埋头吃饭。
  
  后来,许志远的身边果然出现了各种姑娘。他们出去玩的时候,总是喜欢叫上我,因为在许志远的眼里,我是调动气氛的高手。而在那些姑娘们看来,我还不足以成为情敌。
  
  第二年,穷屌丝许志远被好运砸晕了头,茫茫人海中遇见赏识他的伯乐,事业一下子变得顺利起来。等我研三的那年,他居然在苏州买了房。
  
  许志远乔迁新居的那天,请了很多同事和朋友。看到他在一群人中谈笑风生,我突然发现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座城市,除了我,许志远还有他们。
  
  而我,只有他。
  
 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我决定把工作定在上海。
  
  忘记一个人要多久
  
  三个月前,大学班级群里,王小雅是个热门话题。她结婚了'新郎是个洋气的外国小伙。她的人生,在我们这些普通姑娘们的眼里,永远带着那么一点传奇色彩。
  
  婚纱照里的王小雅笑靥如花,那样的笑容让我们确信她是幸福的。我不知道许志远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,那时候我在上海,为找性价比更高一点的房子接连几天奔波在大街上。
  
  生活已经够不容易,哪还有时间伤春悲秋?
  
  只是我没有想到,三个月不见,许志远就这么好运,遇到和王小雅那般相似的姑娘。
  
  度完蜜月回来的许志远,带着新娘来上海。他指着我对她说:“这是我妹妹,以后你要多关心啊。”
  
  我差点就红了眼眶。
  
  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,看起来很幸福。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也许错了的人是我,许志远是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,只不过这个姑娘碰巧有那么多地方和王小雅相似而已。
  
  我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。
  
  有人说,长久地喜欢一个人,对方一定能感觉得到。如果没有,那是因为他假装不知道。许志远一定知道我曾那样地爱过他,只是在他那里,我永远都和爱情扯不上关系。
  
  也许这个世界上,男女之间真的有一种关系是大于友情小于爱情,就像我和许志远。即便曾经我拼命想摆脱这样的关系,努力想要从他那寻求到一点爱情,可爱情从来都是最勉强不得的不是吗?
  
  如今,我在上海,一个人也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。我不知道忘记许志远还要多久,可我还是很期待,期待有一个人,我爱他的时候,他也爱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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